腹冷如冰,手足烦热,口干欲饮。
寒热错杂。
他没有表态,而是伸出手:“舌头我看看。”
男人伸出舌头。
舌质淡白,舌苔也是一层白腻,但舌尖部分,却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红。
许阳的手指,搭上了他的寸口脉。
脉象,沉,弦,紧。
小主,
沉,主里证。
弦,主肝胆病,主痛。
紧,主寒,主痛。
沉弦而紧,是寒邪凝滞于肝经的典型脉象。
可是,那舌尖的一点红,那手足的烦热,又作何解释?
许阳收回手,站起身,对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胡希绪,说出了自己的诊断。
“胡老,这位先生,依晚辈看,其病当为‘寒疝’。”
“病机,在于寒凝肝脉,厥阴之气不舒。”
“哦?”胡希绪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何以见得?”
“病人痛在左少腹,为肝经所过。其痛如锥钻,腹冷如冰,是为寒痛。其舌淡苔白,脉象沉弦,皆为寒凝气滞之象。四诊合参,寒凝肝脉之诊,应是确凿。”许阳的回答条理清晰。
胡希绪听着,那张严肃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又问了一句。
“那,治法为何?方用何出?”
这,才是真正的考题。
许阳沉吟片刻,一个经典的经方,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治法,当以暖肝散寒,行气止痛为主。”
“方,可用《金匮要略》之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生姜。”
当归四逆汤,温经散寒,养血通脉。
再加上辛热燥烈的吴茱萸和生姜,直入肝经,破沉寒,散凝结。
这方子,对症,稳妥,堪称教科书般的答案。
许阳说完,自信地看向胡希绪,等待着他的评判。
然而,胡希绪听完,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