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就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顺滑,轻而易举地,转了过去!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右后方,书架上那一排排医书的名字!
这个他几十年都未曾见过的角度!
“我……我的脖子……”张主任僵硬地转回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粗犷和豪气的脸上,只剩下全然的,被颠覆认知的震撼。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后颈。
那个纠缠了他半生,让他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的“钉子”,就这么……消失了?
“感觉怎么样?”许阳的声音,将他从那股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小子……”张主任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这……叫什么手法?”
“我们家传的,没名字。”许阳笑了笑,随口胡诌道,“非要说的话,就叫‘仰头顿挫复位法’吧。”
“仰头顿挫……”张主任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里,是全然的迷茫与敬畏。
他研究了大半生的骨头,自诩在正骨这门手艺上,至少也是市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可今天,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一招他闻所未闻的“邪门”手法,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困扰他半生的顽疾。
这份冲击,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要来得强烈。
他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在许阳面前,竟显得有些渺小。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对着许阳,这个比他儿子还年轻的后生,深深地,抱拳拱手,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建民和李主任,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太了解张主任的脾气了。
这位从部队里出来的硬汉,这辈子,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可今天,他却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了如此大礼!
这是,心服口服了?
“许医生,我老张,服了!”
许阳笑了笑,将他扶起。
“张主任言重了,互相学习。”
他转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吴建民和李主任,那眼神,依旧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