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心胸,比他想象的,要宽阔太多。
秦诗雅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POS机和一份打印好的账单,递给了孩子的父亲。
“先生,这是今天所有的诊疗费和药费,合计三百二十七元。”
她的声音,将这家人从劫后余生的激动中,拉回了现实。
“三百……二十七?”
男人看着账单上的数字,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想起了前几天在省儿童医院,光是挂号、验血、CT,一套检查下来就花了好几千,还不算药费。
而在这里,救了儿子一命的诊费和药费,竟然还不到一顿饭钱。
“姑娘,你……你是不是算错了?”
“没有错。”秦诗雅的笑容标准而职业,“我们许氏医馆,所有收费项目,皆有公示,明码标价。”
男人沉默了。
他从钱包里,直接掏出厚厚一沓红色的钞票,看那厚度,少说也有几千块,不由分说地就往秦诗雅手里塞。
“姑娘,多的钱,算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求求你们,务必收下!”
秦诗雅没有接,而是后退了一步。
她看向许阳,见许阳微微地摇了摇头,她便明白了。
“先生,我们医馆有铁律,不收红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馈赠。”
“您的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把账结清就好。”
在秦诗雅不容商量的坚持下,男人最终只付了三百二十七块钱。
临走前,夫妻俩抱着孩子,对着许阳、孙德胜、钱不容三人,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送走这家人,诊所里,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在每个人的心湖里,都激起了万丈波澜。
孙德胜的两个徒弟,王晓虎和李安,看许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面对老板的恭敬,也不再是对“神医”的模糊崇拜。
而是一种,学徒仰望开宗立派祖师爷一般的,近乎狂热的敬畏。
当他们亲眼看到许阳如何以石破天惊的思路,熔炼古今经方,将一个危重患儿从阎王手里抢回来时,那份震撼,是颠覆性的。
“许……许哥。”王晓虎鼓起勇气凑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您刚才那个方子,简直神了!清营汤合小承气汤,我……我就是把医书翻烂了,也想不出这种组合啊。”
“医者,当胆大心细,更要随机应变。”许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东西,靠的是医理的融会贯通,更多的是系统赋予的底气,只可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