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快步回到客栈,檐角旧灯笼被风晃得轻摆,昏黄光影落在他肩头。推门时见孙无坐于窗边案前,指尖摩挲着素色玉佩,案上摊着半卷书,廊下拴着他那匹白马,毛色如雪,正悠闲地甩着尾巴。他轻步上前,将新院子遇王婆子的事一一说明 —— 从无端呵斥到被扣小偷名号,再到最后那点惩戒,条理分明。
孙无听毕,嘴角勾出浅淡笑意:“你性子还是烈,不过那婆子狗眼看人低,受点教训也该。” 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屋角装衣物法器的包裹:“之前让你买的锅碗瓢盆、被褥这些生活用品,办了吗?”
“师父,我托大老马添置了,连马吃的饲料都让他一并准备了,明天搬过去再结钱,省得我来回跑两趟。”
“也好,省得明天多跑一趟。” 孙无颔首,将玉佩收进布囊,“你叫上俩鱼,把车马先安置过去,车上东西明天再卸。去吧,早去早回。”
孙青应了声,轻脚出门先回自己房。夏天正拿笔在纸上画歪扭的院子,见他进来立刻抬头:“师兄,啥时候搬去新院子呀?”
“明天一早就搬,” 孙青揉了揉她的头,拂去发间灰尘,“我跟俩鱼先把车马送过去,今晚咱们还住客栈,等明天搬过去,师兄再带你好好逛院子,好不好?”
夏天虽有些失落,还是攥紧木枝点了点头,抱着耳歪的布偶蹦去孙无房。
孙青进到俩鱼的房间,和俩鱼说:“师父让把车马送去院子先安置。”
车马备好,孙青翻身上了枣红马,让俩鱼一人驾车、一人牵着白马,往新院子去。走在路上,他转头叮嘱:“马厩在西跨院,车房在东跨院。”
此时天色已暗,街道行人渐少,只有酒楼灯火映着青石板路。枣红马 “哒哒” 迈步,白马蹄声轻缓,黑马驾着车 “轱辘” 滚动,几种声响混在夜色里,格外分明。不多时到了新院子,院门虚掩,院里亮着两盏灯笼。
孙青率先下马,一手牵着枣红马,一手接过俩鱼递来的白马缰绳,往马厩走:“我先把这两匹安置好,你们去把马车拉到东跨院把马解了。” 说着便进了马厩,选了相邻的两个空栏位,各自铺好干草,先将两匹马系好,开始铺草。
俩鱼已把马车牵到东跨院门口,解下车辕上的两匹黑马,然后合力将车厢推进车房,找了条长凳稳稳架住车架。锁好车房,牵着两匹黑马去马厩安置。
后续三人各司其职:孙青拎着水桶给黑马添水,奔波儿灞解下枣红马的鞍鞯,灞波儿奔则捋顺白马和黑马的缰绳,又从车上取来草料分撒在四个食槽里。等马饮水、草料添好,三人把鞍鞯、缰绳归置到马厩角落的木架上,确认四匹马都安稳了,才锁上马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