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皱眉思索,黑子在指尖转了半圈:“但这样会让右边的空被你掏干净。”
“不会。”俞亮拿过白子落下,“我补一手,你再看。”
黑白子交错落下,书房里只有落子声和偶尔的争论。时光妈妈端来切好的西瓜,悄悄退了出去——这俩孩子一碰到棋,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连午饭都得三催四请。
午后忽然起了风,乌云滚得飞快。时光忽然起身关窗,却在看到窗外的景象时顿住了:“俞亮,你看!”
俞亮凑到窗边,只见远处的山坡上,一群白鹭正贴着草地低飞,翅膀被风吹得歪斜,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列,像一片流动的白云。
“它们要去哪里?”俞亮轻声问。
“大概是要躲雨吧。”时光的手指在窗玻璃上画了个圈,“就像我们,不管风多大,凑在一起就不怕。”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时,两人刚收好棋盘。时光忽然从柜子里翻出个旧相册:“给你看个好玩的。”
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时光小时候穿着虎头鞋,坐在棋盘前啃棋子的样子,嘴角还沾着墨汁。俞亮笑得直不起腰:“原来你从小就跟棋过不去。”
“那是胎教。”时光抢过相册,却翻到另一页——是去年冬天,两人在道场门口堆的雪人,雪人戴着时光的围巾,插着俞亮的围棋子当纽扣。
“那天你手冻得通红,还非要给雪人安鼻子。”时光的声音软下来,指尖划过照片里俞亮冻得发紫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