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在栖梧宫的这场博弈中,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手握利刃的猎手。她等待着时机,等待着反杀的那一刻。而她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栖梧宫的晨露总是带着灼人的温度,沾在袖角便化作细碎的火星。穗禾提着装满晨露的玉壶走进练剑场时,旭凤正将赤金长剑刺入石壁,火星溅起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脸——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了愣,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指尖触到微凉空气时悄然碎裂。
“磨磨蹭蹭做什么?”
旭凤的声音带着不耐,长剑抽出时带起石屑纷飞。
“本殿的剑要的是卯时的第一缕晨露,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穗禾连忙上前,将玉壶递过去,指尖的龙形玉佩贴着掌心发烫,却想不起这枚玉佩是谁所赠。
“二殿下恕罪,雀鸣轩的晨露被夜露混杂,穗禾怕影响剑的灵性,特意去天河畔取的新露。”
她垂着头,声音温顺得像被驯服的雀鸟,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昨夜还在心中灼烧的仇恨,此刻竟淡得像一层薄纱。
旭凤接过玉壶,倒出的晨露在剑身上流转,泛着莹白的光。他瞥了一眼穗禾苍白的脸,想起昨日她诊断“焚天诀”岔气时的笃定,语气缓了几分。
“算你有心。今日起,本殿练剑时你不必侍立,去书房整理典籍吧,那些旧卷宗都快积灰了。”
穗禾屈膝应下,转身时恰好撞见锦雀提着药碗走过,对方眼中的讥讽像针一样扎来。
“公主倒是会讨二殿下欢心,不过是取个晨露,竟要跑到天河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私会什么人呢。”
“锦雀姐姐说笑了。”
穗禾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指尖划过发间空荡的位置,忽然想起自己曾有一支雀羽发簪,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送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