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的生机如此奇异。

为何她能安抚小兰花的力量。

为何她知晓那些古老的秘密。

原来如此。

沐音在他怀中，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她知道，无需再伪装了。

沐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带着释然的微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现在……您明白了吗……月尊大人……”

“我乃息山守山人最后一任弟子……沐音……”

“亦是……当代息山神女。”

身份，在此刻，于力竭之后，于拯救之后，坦然揭露。

东方青苍扶着她手臂的手，猛地收紧。

眼底，风暴骤起，却又归于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平静。

寝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小兰花平稳的呼吸声轻微可闻。东方青苍扶着沐音的手臂并未松开，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却缓缓平息，最终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锐利，如同万年寒冰，刺入沐音眼中。

“息山神女。”

东方青苍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千钧重压

“好，很好。”

东方青苍没有质疑，没有震惊，仿佛早已预料，又或者说，沐音方才展现出的、唯有神女本源才能驱动的安魂曲与净化之力，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东方青苍的目光扫过榻上安睡的小兰花，语气肯定。

沐音虚弱地靠在他手臂上，勉强支撑着不倒下，声音虽轻却清晰。

“是。感应到同源之力苏醒，我不得不来。守护最后的神女，是息山守山人一脉存在的唯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