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前方云径转弯处，便遇上了正从司命殿方向出来的长珩。他脸色比之前更加沉凝，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与疲惫，显然在司命殿也未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追踪东方青苍之事恐怕也进展不顺。

长珩正低头思忖，险些与沐音撞个满怀。

“仙君？”

沐音适时地后退半步，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您……您回来了？可找到那位仙侍了？”她的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过，带着纯然的担忧。

长珩抬眸，见是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或许是因她之前提供的准确线索），但随即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下。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尚未。东方青苍狡猾异常，踪迹全无。”

长珩顿了顿，看向沐音，语气缓和了些。

“方才多谢仙子指点方向。”

“仙君客气了，未能帮上大忙，沐音心中不安。”

沐音微微垂首，语气歉然，旋即又抬起清澈的眼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犹豫和不确定。

“说起来……方才我离开后，心中仍是惶惑，便在附近走了走，却在一处僻静宫苑附近，似乎……似乎感应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

长珩神色一凛。

“奇怪的气息？仙子请细说。”

沐音蹙起秀眉，努力回忆的模样，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显得既纯真又带着点后怕。

“说不上来……很隐晦，一闪就没了，不像仙灵之气，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冷，不舒服。”

沐音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词汇，绝不提及荣昊名讳，只描述感觉。

“就好像……美好的东西下面，藏了一点快要腐烂的阴影似的……可能是我太害怕，感知出错了吧？”

沐音末了又自我否定，将“偶然发现、不确定真假”的姿态做足。

“腐朽的阴影？”

长珩重复了一遍，眉头锁得更紧。他身为水云天的战神，对各类气息本就敏感，此刻听沐音这般描述，立刻联想到了许多——月族的诡谲术法？或是……其他更阴暗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个月尊刚刚逃脱的敏感时刻，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