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少商婚期已定在下月。届时还望霍侯与公主赏光。
一定。
沐音笑着应下。
不过少商嫁人后,可不能荒废了机关术。我还等着你的千里船真能航行千里呢。
程少商脸一红。
皇姐又取笑我。
四人说笑间,一只鹰隼掠过蓝天。霍不疑望着那自由翱翔的身影,轻声道。
小主,
曾经我以为,复仇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如今才明白,守护比复仇更需要勇气。
沐音靠在他肩头。
无论前路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程少商与袁慎也十指相扣,相视而笑。阳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岁月流转,又是三年。
京城郊外的别院常传出欢声笑语,程少商的机关术果然没荒废,那艘“千里船”早已不是纸上蓝图。此刻她正蹲在船坞里,手里拿着木尺敲敲打打,袁慎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替她整理着散落的图纸,偶尔插上一句“此处齿轮若换个角度,或许更省力”。
“你看你,又把墨汁蹭脸上了。”
袁慎放下图纸,取出帕子替她擦脸,指尖触到她脸颊时,程少商下意识偏头躲开,却忍不住笑。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把这最后一处榫卯嵌好,咱们就去湖上试试。”
不远处的柳树下,霍不疑正陪着沐音放风筝。那风筝是程少商新做的,翅展足有丈余,画的是只振翅的雄鹰,线轴握在霍不疑手里,他力道沉稳,风筝在蓝天上稳稳悬着,沐音仰头望着,忽然轻声道。
“你看它飞得再高,线始终在咱们手里。”
霍不疑低头看她,眼底的戾气早已被温润取代。
“从前总想着挣脱一切,如今才懂,被牵挂着,才是踏实。”
霍不疑收紧线轴,风筝缓缓落下,恰好落在沐音怀里。
暮色渐浓时,四人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桌上摆着程少商亲手做的点心,还有袁慎带来的新酿米酒。鹰隼再次掠过,这次它爪上还抓着个小布包,霍不疑抬手接住,里面是边关传来的家书——他早已不是那个孤身复仇的少年,如今麾下将士安稳,边疆太平,信里满是寻常的军情与问候。
“再过几日,去江南吧。”
沐音忽然提议。
“少商的船不是能航千里了?正好去看看烟雨杏花。”
程少商眼睛一亮,拽着袁慎的袖子。
“听见没?袁善见,到时候可得你掌舵,我要在船头刻新的机关纹路!”
袁慎无奈摇头,却反手握住她的手。
“依你便是。”
霍不疑将酒盏斟满,递给沐音一杯,自己也举起杯子,对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轻声道。
“敬往后岁月,安稳长安。”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落在晚风里,与湖面的涟漪一同荡开。远处的船坞里,那艘“千里船”静静泊着,仿佛早已蓄势待发,要载着这满船的温暖,驶向更远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