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很整齐的针脚,”塞梅尔维斯由衷地赞美道,试图让气氛缓和一些。
“真没有想到,您的业余爱好竟然是……针线活。”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带任何讽刺,只是纯粹的感叹。
“在我的家乡,所有人都会这个。”告死鸟的回答依旧简短,没有任何展开的意思,“这不稀奇。”
生硬的语调,生硬的收尾。
这个话题显然被她一句话堵死了。
塞梅尔维斯碰了个软钉子,只得暂时放弃对话,转而再次打量起这个房间。
塞满了各种语言书籍的书架、一个看起来颇为高大、门紧闭着、显得有些可疑的橱柜……她的目光逡巡着,试图寻找另一个可以打开话匣子的突破口。
最后,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告死鸟身上。
“多瑙黎明……”
塞梅尔维斯轻声念出了列车的名字,仿佛在品味其中的韵味。
“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充满了诗意。它的背后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告死鸟:“……”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车轮摩擦在铁轨上发出的那单调而冗长的“哐当”声在持续作响。
话题再度终结。
接连的冷遇让塞梅尔维斯这样习惯了掌控局面的人也隐隐感到了一丝尴尬。
她自嘲地笑了笑,主动说道:“抱歉,我似乎忘了,我们之间……大概并不是能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悠闲闲聊的友爱关系。是我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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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多瑙河沿岸的所有地区,联合在一起。”告死鸟突然开口,打断了塞梅尔维斯的话。
她手中的动作未停,红色的毛线依旧在指尖灵活地流淌。
塞梅尔维斯:“……?”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告死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继续用她那平稳的语调解释道:“刚才你问我,‘多瑙黎明’名字背后的寓意。我现在正在回答你。”
列车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终于暂时停下了手中的编织,抬起那双灰色的眼眸,静静地看向塞梅尔维斯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热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其实很简单,和它字面的意思一样:把多瑙河沿岸的所有地区联合在一起,然后……”
她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遥远的暖意,“……一起驶向明天。”
塞梅尔维斯品味着这句话,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