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闻言,语气略带委婉地回应:“未锈铠先生,我觉得,对待敌人太过于仁慈,往往不是个什么好主意。”
他自认不是冷漠的人,甚至称得上非常善良,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当一个没有底线的圣母。
尤其是面对这种来路不明、还试图伤害同伴的家伙。
未锈铠用一块绒布擦拭着剑身,说:“不,周礼同学,我想你是误会了某人的意思。某人并非迂腐的骑士,只是觉得,你似乎把它的脸捂得太紧了些,连呼吸都快透不过来了。”
周礼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小推车上的怪人,蒙在头上的布确实勒得有些紧,边角都陷进了布料下的轮廓里。
他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光顾着担心布料松开惹出麻烦,倒是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话说它需要呼吸吗?不会憋死了吧。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它的身上有些蹊跷。之前梁月就是因为看了它的脸,才陷入了幻觉,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我蒙住它的脸,也是怕你们不小心看到,再出什么岔子。”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塞梅尔维斯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再次投向了那被布蒙住的头颅,显然是对这张会引人幻觉的脸多了几分警惕。
玛丽安娜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蹙着眉,语气不确定地说:
“这样的描述……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一百多年前?”
周礼和诺谛卡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问,话音落下,两人又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周礼忽然想起了与玛丽安娜初见时的感觉,她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原来她竟然真的经历过一百年前的岁月吗?
玛丽安娜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忆道:“没错,当时还是一战时期,我在西线战场服役,曾听战友说起过一件怪事:对面的德军阵营里,有个士兵明明已经战死,却突然‘死而复生’。更诡异的是,凡是亲眼见过他脸的人,都会陷入莫名的巨大恐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