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他的身影时而如青松扎根,沉稳施展《青木养脉术》与《残木功》,以内力反复冲刷、滋养、刮擦经脉,忍受着那持续的细微痛楚,夯实着被根骨限制的根基;时而如柳絮飘飞,将《青木步》的灵动与《柳絮随风身法》的诡谲结合,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步伐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更多的时候,他双掌翻飞,《枯荣掌》的十二式基础在他手中已化为了本能,信手拈来皆是杀招。而在基础招式之间,《缠丝劲》那阴柔缠绵的劲力会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限制对手行动;《幻雾式》那虚实相生的掌风又会突兀出现,干扰对方感知。几种不同的劲力、意境,在他手中切换自如,衔接圆融,毫无滞涩。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百草堂学来的那些微末“左道”融入战斗。一次与石磊的寻常切磋中,他于闪避间袖袍微拂,一丝极难察觉的、混合了“麻痹藤”粉末的掌风掠过石磊鼻尖,虽因剂量极微且石磊有所防备未能奏效,却也让石磊惊出一身冷汗,动作慢了半拍,被林凡一记普通的“流星赶月”逼退。
“好家伙!林凡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种阴招!”石磊跳出战圈,心有余悸。
林凡收掌,淡然一笑:“旁门左道,亦是道。关键时刻,或可保命,或可克敌。只是需慎用,莫要反噬自身。”
石磊咂咂嘴,无言以对,只觉得林凡愈发深不可测。
除了自身苦修,林凡也未曾放下对百草堂内部的探查。他借着轮值之便,更加小心地留意着丹房区域的动静,尤其是那钱执事以及与他来往密切的几名弟子。那枚捡到的残破陶片,被他以特殊药水处理过,藏于身上,时时感知,希望能借此感应到同源的气息,却始终一无所获。对方显然极为谨慎,那次在丙三号药圃失败后,便彻底蛰伏起来。
这一日,林凡在库房深处整理一批积压的、记录失败炼丹案例的玉简。这些玉简大多灵气黯淡,内容杂乱,被宗门视为无用之物,堆积如山。林凡却耐着性子,一枚枚以精神力粗略扫过,希望能找到与那诡异符文或未知虫毒相关的蛛丝马迹。
大部分玉简内容都是些枯燥的药材配比失误、火候掌控失败的经验,看得人昏昏欲睡。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枚色泽灰暗、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的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枚玉简记录的并非完整的炼丹过程,而像是一段零碎的观察笔记,字迹狂乱:
“……‘蚀灵草’与‘腐心花’萃取相合,竟能引动‘黑魇蚁’异变,其分泌物可蚀经脉,污内力……然药性太烈,虫体无法承受,须以‘镇魂石粉’调和……符文……那符文是关键……引阴煞之气,固其本源……惜乎,符文残缺,反噬……”
蚀灵草!腐心花!黑魇蚁!镇魂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