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人员繁杂，有负责药圃种植的外门弟子，有负责粗加工的内门弟子，有像他一样轮值的，也有几位固定的炼丹学徒和资深药师。表面看来，一切井然有序。

然而，林凡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负责接收部分外部采购药材的，是一位姓钱的内门执事弟子，此人面容圆滑，常带笑意，与几位负责粗加工的弟子走得颇近。林凡几次注意到，钱执事经手的药材，尤其是那些需要初步炮制处理的，偶尔会有一小部分被单独分出来，由那几名与他相熟的弟子接手，而最终这些药材的去向，似乎并非正常的入库或炼丹流程，而是……消失了？

更让林凡心生警惕的是，他有两次在库房深处清理废弃药渣时，隐约感觉到似乎有目光在暗处窥视。可当他猛地回头或悄然探查时，却一无所获。对方很谨慎，也很熟悉百草堂的环境。

这日轮值结束，林凡提着今日收集的药渣桶，再次走向后山焚化炉。走到那条僻静小径中段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被路边一株奇特的药草吸引，俯身查看。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侧后方竹林深处，一片竹叶极其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人急速缩回了身影。

有人跟踪！

林凡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观察那株“药草”，片刻后才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提着木桶继续前行。他能感觉到，那道隐晦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背上。

回到听竹苑，林凡紧闭房门，脸色凝重。

百草堂内果然有鬼！而且，对方似乎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频繁接触药渣、又似乎对药材感知异常敏锐的新人。

是警告？还是监视？

他取出藏在袖中的那包异常云雾茶，又想起之前那批凝血草。这些动手脚的手段颇为隐蔽，若非他身负面板和特殊感知，寻常弟子甚至低阶药师根本难以察觉。其目的，似乎并非为了牟利（因为这些被动手脚的药材数量不多，且混杂在大量正常药材中），更像是在……缓慢地损害某些弟子的修行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