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要亲自到场，看他们走到这一天。

笛声未停。

潘晓庭的虚影站在半空，手指不停。她的身影比刚才淡了些，但神情依旧平静。

蝶群开始动了。

它们不再盘旋，而是依次扑向宋初涵身上的婚纱。第一只落在裙摆，化作一点光渗进去。第二只撞上袖口，同样消失不见。第三只、第四只……接连不断。

婚纱原本是冰晶所制，冷白无瑕，此刻却泛起七彩光芒。

那光越来越亮，最后猛地炸开一道投影。

画面里是个厨房。

叶辰系着围裙在炒菜，锅里滋啦作响。宋初涵靠在门框上笑，手里端着两碗米饭。桌上摆着青菜豆腐汤，窗外夕阳正落，把地板染成橘红色。

墙上挂着一个钟。

时间是六点十七分。

他们前世约定的归家时刻。

叶辰喉咙一紧。

他记得这个下午。那是他们结婚第二年，他加班回来晚了，她没吃饭，一直等他。那天他说“我来做饭”，结果盐放多了。她还是吃完了一整碗。

没人知道这个瞬间。

可有人记住了。

投影持续了几息，慢慢淡去。

婚纱上的光却没有熄灭，反而更稳了。

潘晓庭的笛声到了尾调。

她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明。

叶辰闭上眼，运转桃花运感知情缘波动。这一招本是用来感应姻缘线的，现在却被他用来捕捉即将消散的意识流。

他听见了。

一个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