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让开点。”他走上前一步，“别杵在这儿吹风，回头感冒又找我要温阳丹。”

他说着便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一缕乱发，动作自然地将红绸带重新绕了几圈，打好结。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手指没碰她皮肤，也没停顿。

宋茜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热：“你……你怎么还会这个？”

“小时候给我妹妹扎过头。”他说，“那时候她哭闹不肯上学，我就一边讲故事一边给她编辫子，哄她开心。”

“哦。”她点点头，声音低了些，“你还有妹妹啊。”

“嗯。”叶辰收回手，“早些年走散了，一直没找到。”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白忽然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两人中间，仰头看着他们。然后它低下头，用嘴轻轻啄了啄宋茜的鞋尖，像是提醒什么。

“怎么？”宋茜低头，“你也觉得我不该问这个？”

小白不说话，只是转了个身，朝着山谷深处望了会儿，又回头看他们。

叶辰拍拍衣袖：“走吧，前面快到歇脚亭了。再不赶路，中午就得饿肚子。”

三人继续前行。小白没有飞走，而是低低地跟在旁边，时而啄起一片落叶抛向空中，时而蹦跳着踩自己的影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路上遇到几个同门弟子，正围在一处讨论什么。见到他们过来，有人笑着喊：“哎哟，这不是咱们的‘护鹤使者’来了吗？”

“啥意思？”宋茜皱眉。

那人指了指小白：“刚才它从孤峰飞下来的时候，爪子上还沾着湿气，嘴里好像叼着东西。我们猜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秘宝？”

“不是秘宝。”叶辰说，“是根旧发带。”

“哈？”另一人笑出声，“感情它现在改行当信差了？专送姑娘家的私人物品？”

“我看它是成精了。”先前那人摇头，“昨儿我还看见它蹲在崖边，对着月亮叫了半宿，跟吟诗似的。”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女弟子插话，“前天我晾在外面的绣鞋不见了，第二天出现在厨房灶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上面还放了朵桃花。我去查监控阵法，结果画面全是雪花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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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哄笑起来。

宋茜听得脸红：“你们别说了，它就是调皮，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