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叶辰也察觉到了。

“不是人。”她说，“是风。”

“风？”

“风里有味道。”她吸了口气，“铁锈味，还有……烧焦的纸。”

叶辰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

但他没质疑。

他知道张靓影鼻子比狗还灵，尤其是对灵气波动和邪祟气息。

“你说的这个簪子，”他摸了摸锦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她答得太快。

然后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它只是个护身符，别的什么也不是。”

叶辰盯着她。

她没躲视线，但眼神有点飘。

他笑了下，“行吧，我不问了。你给的东西，我信得过。”

这句话说出来，张靓影胸口像是被撞了一下。

她呼吸一顿，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告诉他真相。

她想说这支簪子不是普通的护身法器，而是“引劫之器”，古籍记载中只有在大难将临时才会自动激活。它既能引来灾厄，也能替主挡灾，但代价极大。

可她不能说。

因为她立过誓——若非天命之人主动询问，知情者不得泄露半句。

否则，反噬当场。

所以她只能看着他把簪子收好，看着他一脸轻松地靠回石头上，看着他闭眼假寐，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夜色慢慢压了下来。

月亮升到山顶，洒下一层银光。

叶辰睡得不深，只是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胸口起伏均匀。

腰间的锦囊，在月光下忽然亮了一下。

非常轻微。

一道粉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只持续了三下心跳的时间，就像脉搏跳动。簪头的桃花蕊心闪了闪，红点变得明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风拂过，一片落叶扫过锦囊表面。

里面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山道高处。

张靓影站在拐角处的一块岩石上，远远望着石台方向。

她已经站了很久。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也没动。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支藏在锦囊里的簪子。

哪怕隔着几十丈，她也能感觉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波。

“它开始预警了。”她喃喃。

这不是第一回。

三年前，她在师父亲手封印的禁书阁里见过同样的簪子。那时它躺在檀木盒中，桃花蕊心漆黑如墨，整支簪子散发着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