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别客气。”赵战友笑了,“战友之间,不说这些。”
晚上回到郑班长的小饭馆,陆衍整理收获。笔记本上记满了联系方式和供货细节,价格比原来高,但至少供应稳定。
“明天我带你见个人。”郑班长一边炒菜一边说,“是我一个老客户,做外贸服装的。他手里有批库存面料,质量很好,但因为颜色偏了,一直压在仓库里。你要是看得上,价格可以压很低。”
“颜色偏了?”
“嗯。说是月白,但有点偏灰。不过我看过实物,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郑班长把菜端上桌,“你要是做深色衣服,或者用来打底,完全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郊区的仓库。老板直接掀开盖着布料的塑料布:“你们自己看。”
陆衍检查了那批“次品”面料。真丝质地很好,手感柔软顺滑,只是颜色比标准月白稍微暗一点点,不对比根本看不出来。
“这批货本来要出口欧洲,客户说色差超标,拒收了。”老板叹气,“压了大半年,你要是全要,我给你成本价。”
“全要?”陆衍估算,这批料子至少两千米。
“对。清仓价。”
陆衍在心里快速计算。工厂现在的用量,两千米可以用一年多。而且这个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我要了。”
合同当场就签了。付了定金,约定三天内发货。走出仓库时,郑班长拍拍他肩膀:“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批料子质量真的不差,就是那个欧洲客户太挑剔。”
“谢谢班长。”
“谢什么。”郑班长点起烟,“当年在部队,要不是你把我从演习场背下来,我这条腿早废了。”
陆衍没说话。有些情谊,不用说谢谢。
傍晚,他给苏晚打电话。电话接通时,能听见那边隐约的缝纫机声。
“怎么样?”苏晚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清晰。
“找到新的供应商了。绣线和面料都解决了,价格高一点,但供应稳定。还收了一批库存面料,可以用很久。”
“库存面料?”
“嗯。颜色有点偏差,但不影响使用。价格很划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衍,谢谢你。”
“应该的。”陆衍说,“你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