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小学动工那日,清晨的霜还未化净。
苏晚站在人群最前方,看铁锹深深挖进冻土。村里人都来了,老人拄着拐杖,孩子踮着脚尖,目光都落在那片新翻的泥土上。
奶奶站在她身旁,嘴唇微微翕动:“他爸,他娘,你们看见了……咱们晚晚,在做大事呢。”
苏晚握紧奶奶的手。老人的手很凉,却握得用力。
没有剪彩,没有致辞。她只与施工队长确认几个细节,便退到一旁。阳光照在深褐色的新土上,空气里有冬日特有的清冽气息。
陈瑶凑近低语:“村长说,村里人都夸你。”
“不是我的心。”苏晚轻声说,“是这块土地的心。”
中午回家,院门外停着陌生的黑色轿车。车擦得锃亮,在冬阳下反着光。
奶奶迎出来,神情复杂——有喜有忧,还有些说不清的紧张。“陆衍和他爸妈来了。”
堂屋里坐着三人。陆衍今日穿深色外套,格外挺拔。他身旁的中年男人相貌与他七分相似,只眼角多了皱纹;女人温婉端庄,深蓝棉衣,头发梳得齐整。
“叔叔,阿姨。”苏晚站在门口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