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巷那头,苏家老宅门口正热闹。
街坊们自发来帮忙“归置”。赵寡妇带几个妇女打扫院子,周师傅修歪了多年的院门,孙姐男人扛梯子检查屋顶。
苏晚站在院里,拿清单清点还回的东西。
红木桌椅少把椅子,缝纫机缺个配件,樟木箱回来了,可里头空荡荡——那些绸缎料子,张翠兰早卖了。
“晚晚,”赵寡妇过来压低声音,“缺的那些,要不要我们……”
“不用。”苏晚摇头,“清单上写了折价。她赔不起,我就去报案。”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街坊们互相使眼色——这丫头,看着文静,手腕硬。
但也该硬。
“晚晚啊,”修门的老陈叔开口,“以后有事就吱声。咱们街坊邻居的,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对!”几个声音应和。
苏晚鼻子一酸。前世到死,都没听过这样的话。
“谢谢叔,谢谢婶。”
正说着,巷那头传来吵嚷。
众人扭头,见张翠兰拖破编织袋,被两个妇女拦在路上。
“你还有脸从这儿过?”一个妇女叉腰,“当初怎么欺负晚晚的,忘了?”
“就是!要不是大家作证,房子真让你骗走了!”
张翠兰低头想绕,路被堵死。越来越多街坊围过来,指指点点。
“让她过去吧。”
清亮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见苏晚从院里走出。她走到人群前,看缩成一团的张翠兰,语气平静:“让她搬。早搬走,早清净。”
人群分开条道。
张翠兰拖编织袋,几乎挪过去。经过苏晚身边时,脚步顿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把头埋得更低。
等她走远,巷里爆出更大议论。
“晚晚,你就是心太善!”
“要我说,就该让她赔钱!”
“赔?她拿什么赔?家底早被败家子掏空了!”
苏晚没接话,转身回院。
心善吗?不,她只是不想再纠缠。前世二十八年的命都搭进去了,今生有太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刚进院,见陆衍从堂屋出,手里拿新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