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地下三百米，指挥中心。

屏幕上那个猩红色的单词【潘多拉】，如同一颗钉子，将刚刚还洋溢着胜利喜悦的空气，死死钉在了墙上。

顾星辰站在“启明”量子计算机的主控台前，脸色是一种混杂着屈辱与匪夷所思的苍白。

十二个小时。

他几乎榨干了“启明”的每一分算力，穷尽了他毕生所学的所有算法模型。

可那份加密文件，就像一个绝对零度的数字黑洞。

所有试图破解的数据流，都被无声无息地吞噬，连一粒尘埃都没有剩下。

“……不可能。”

顾星辰的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它的加密逻辑在自我演化，像……像是有生命的。”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名为“无力”的边界。

一只手掌，温和而有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来。”

顾云飞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整个空间的重量。

他从始至终都坐在那张总指挥官的座椅上，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意气风发，看着他一往无前，也看着他……撞上南墙。

顾星辰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默默让开了位置。

顾云飞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变异的加密层。

“‘天网’，启动最高权限。”

“调取，顶级信息工程精通。”

指令下达。

顾云飞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但顾星辰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顾星辰是驾驭着风暴的顶尖船长，那么此刻的顾云飞，就是风暴本身。

他的手指，落在了虚空操作台上。

没有眼花缭乱的残影，甚至显得有些缓慢，可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某种无形的法则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