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启动‘破晓’计划。”

“破晓”？

顾星辰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黎明之前，必有黑暗。而父亲，准备亲手撕开这片黑暗。

“明白。”

客厅的气氛有些压抑，苏晚晴心疼地抚着顾月华的头发，柔声安慰：“月华，别怕，都过去了。”

顾月华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眼睛里虽然还有泪光，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清亮。

“妈，我不怕。”

她轻声说：“我只是在想，洛伦佐说，我的画里有光。可我以前，从不知道光也有重量，也有责任。”

这次的经历，像一把锋利的刻刀，在她纯白无瑕的艺术世界里，刻下了第一道深刻的痕迹。

苏晚晴看着女儿眼中的变化，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欣慰。她握住女儿的手，说道：“那就把它们画出来。用你的画笔，去揭露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肮脏，也去歌颂那些在绝境中依旧闪耀的人性。这，就是你的力量。”

顾云飞走了过来，在女儿身边坐下。

他觉得，是时候让这个被他保护得太好的小公主，看看这个世界的全貌了。

“月华，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顾云飞的声音很平静，他将自己与顾夜的恩怨，将“衔尾蛇”这个组织的由来，将这个家族在光鲜亮丽的背后所背负的宿命，全部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