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行?”许娇莲拉着她的手往绣房走,“你看这兔子,多活灵活现。我这正好有个枕套要绣荷花,你试试?”
仲老大坐在院里编竹筐,听见这话,手里的竹条顿了顿,嘴角悄悄往上翘。仲老二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看,我说啥来着,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刘寡妇果然把荷花枕套绣得极好,粉白的花瓣透着水嫩,绿叶上还绣了只小青蛙,灵动得像要跳出来。许娇莲拿着枕套去找李老板,李老板直夸:“这手艺,跟你不相上下!以后多接些活,我都要!”
拿着分来的工钱,刘寡妇眼圈红了,攥着钱的手微微发颤:“长这么大,还没靠自己挣过钱……谢谢弟妹。”
“谢啥,这是你应得的。”许娇莲笑着说,“以后咱娘们一起干,日子准能红火。”
傍晚,刘寡妇要走,仲老大突然从屋里拿出个竹筐,是他编了好几天的,上面还刻了圈缠枝纹,比平时编的精致多了。“给……给你装针线活用。”他把竹筐往刘寡妇手里塞,耳根红得像晚霞。
刘寡妇接过竹筐,指尖触到他的手,像被烫着似的缩了缩,却把竹筐抱得紧紧的:“谢谢大哥。”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口,许娇莲心里像揣了块热红薯,暖得发烫。她转身对仲老二说:“我看,该请王婶做媒,把这事定下来了。”
仲老二点头:“我看行。就定在下月初吧,日子我看过了,宜嫁娶。”
悦悦举着小兔子荷包跑过来:“娘,是不是要吃喜酒了?有糖糕吗?”
“有,管够!”许娇莲抱起她,往灶房走,“晚上给你做糖糕吃,庆祝庆祝。”
灶间的火燃得旺,映着许娇莲的笑靥。她知道,这个家,会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温暖。仲老大的亲事,她的绣活,悦悦和小石头的笑,还有身边这个踏实的男人,像葡萄藤上的果实,会慢慢长,慢慢甜,把寻常的日子,过成最饱满、最红火的模样。
下月初的喜酒办得热闹,没有大操大办,却请了张嫂、王婶、李大爷、许二爷这些常走动的乡亲。院里摆了三桌,张嫂做的红面馒头,王婶炖的红烧肉,许娇莲炒的青菜,仲老二杀的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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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老大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刘寡妇则换了件许娇莲给她扯的粉布衫,头上的素银簪换成了仲老大特意去镇上打的梅花簪。小石头穿着新做的灰布褂,站在悦悦身边,两人手里都攥着块糖,笑得露出小虎牙。
拜堂时,许二爷喊着“一拜天地”,仲老大和刘寡妇并肩弯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了层金。悦悦和小石头在旁边拍手,喊着“恭喜大伯”“恭喜婶子”,惹得大伙直笑。
宴席上,仲老大被李大爷和许二爷灌了两杯酒,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往刘寡妇碗里夹菜,嘴里含混地说:“多吃点……你瘦。”
刘寡妇低着头笑,往他碗里回夹了块鸡肉,眼角的泪却差点掉下来——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许娇莲看着这光景,心里踏实得很。仲老二凑过来,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累坏了吧?多吃点。”
“不累。”许娇莲往他身边靠了靠,“看着大哥成家,比啥都高兴。”
夕阳透过葡萄架照进来,落在满桌的饭菜上,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像撒了把碎金。风里带着饭菜香,混着葡萄藤的清苦,还有新酿的米酒香,酿成了最动人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是团圆的味道,是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味道。
许娇莲知道,往后的日子,会像这满桌的饭菜,热热闹闹,丰丰盛盛;会像这葡萄藤,枝枝蔓蔓,缠缠绕绕,把每个人的心,都缠在一起,暖在一起,过成最踏实、最圆满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