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娇莲点头，“他那鞋都磨破了。顺便多做了双，要是王婶说的刘寡妇愿意，就当见面礼送过去。”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老二，咱大哥这辈子不容易，这事要是成了，家里的活计我多担点，让他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仲老二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暖和：“我知道。你放心，家里有我呢。”他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突然笑了，“说不定过阵子，咱就能喝上大哥的喜酒了。”

许娇莲也笑了，往锅里撒了把绿豆：“借你吉言。”

晚饭时，悦悦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粥，突然说：“娘，要是大伯娶了婶子，我是不是就有小弟弟了？”

仲老大刚喝进嘴的粥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仲老二赶紧给他拍背，笑着骂悦悦：“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啥。”

许娇莲却瞪了仲老二一眼，给仲老大盛了碗粥：“大哥，别理她。吃饭。”她看着仲老大泛红的耳根，心里更笃定了——这事儿，必须成。

夜里，许娇莲坐在灯下绣活，是给王婶的孙子绣的肚兜，上面绣着个胖娃娃抱鲤鱼。仲老二坐在旁边给她捻线，时不时瞟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许娇莲头也没抬，手里的银针在布上游走。

“你说……大哥要是真娶了刘寡妇，那孩子咋办？”仲老二挠了挠头，“家里多张嘴，开销可就大了。”

“多大点事。”许娇莲放下针，看着他，“多双筷子多个碗罢了。再说，刘寡妇会针线活，往后我的绣活能分她点，也能挣点嚼用。”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老二，咱不能光顾着自己过好日子。大哥是你亲哥，他过得好，咱心里才踏实，不是吗？”

仲老二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善。都听你的，你咋说咱咋做。”

窗外的月光透过葡萄架照进来，落在绣绷上的胖娃娃脸上，像蒙了层银。许娇莲拿起针，继续绣鲤鱼的鳞片，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镇上扯块花布，给刘寡妇的孩子做件新褂子，见面时显得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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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事急不得，但只要她和仲老二真心实意，总有成的那天。日子是过出来的，人心是捂热的，总不能让大哥孤零零地过一辈子。这家里，得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

第二天一早，许娇莲刚把早饭端上桌，王婶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还攥着块花布：“莲儿！成了！刘寡妇答应了！说这周日见个面！”

仲老大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瞬间白了，起身就想往屋里躲。许娇莲赶紧拉住他：“大哥，慌啥？见面而已，又不是逼着你成亲。”

仲老二也笑着劝：“就是，见个面，聊聊天，合得来就处，合不来拉倒。”

悦悦举着个白面馒头喊：“大伯，加油！娶个婶子回来给我做糖糕！”

王婶笑得直拍大腿：“你这小丫头，真是个福星！刘寡妇说了，就冲你这声‘婶子’，也得来看看！”

许娇莲看着仲老大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往他手里塞了个馒头：“吃了饭，跟我去镇上，给你扯块新布做件褂子，见面得精神点。”

仲老大嘴里含着馒头，点了点头，眼里却还是带着点慌，像个要上考场的孩子。许娇莲看着他，心里暗暗想：这周日，可得好好帮大哥把把关。

大哥平时帮了不少，现在能帮一定要帮。不能做白眼狼，有福要同享。这样才能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