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好了没?”仲老二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刚刻好的木勺,勺柄上雕着朵小兰花,“悦悦说要吃甜粥配粘豆包。”
“快了。”许娇莲往灶里添了块柴,“你那绣架啥时候动工?我这几天就得画中堂的样子,得赶紧绣。”
“明儿就去砍木头,”仲老二把木勺放在碗柜上,“保证三天就给你搭好,耽误不了你干活。”他顿了顿,又说,“画样子时,我给你研墨,你说我描啥就描啥。”
许娇莲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搅着锅里的粥,米香混着水汽飘起来,暖得人想眯起眼。“不用你描,我自己来就行,你那手太粗,别把纸戳破了。”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悦悦跑进灶房,鼻子使劲嗅了嗅:“好香!娘,我要放糖!放好多好多糖!”
“甜过头了牙疼。”许娇莲给她盛了小半碗,往里面撒了勺糖,“慢点喝,烫。”
仲老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娘俩,心里像被粥烫了下,暖烘烘的。他想起刚认识许娇莲那会儿,她总爱躲着他,说话都不敢抬头,如今却能笑着打趣他手粗,这日子,就像熬粥,慢慢咕嘟着,就稠了,甜了。
下午,仲老二果然扛着把斧头去了后山,临走前给悦悦刻了个小木狗,尾巴能来回摇,惹得她追着狗跑了半院子。许娇莲坐在绣架前,铺开张大白纸,打算画中堂的底稿。笔尖蘸着墨,悬在纸上却迟迟没落下——她想绣幅“松鹤延年”,又觉得太素,想绣“百子图”,又怕太闹,正犹豫着,就见仲老二扛着根松木回来了,木头粗得他快抱不住,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淌。
“这木头够粗不?”仲老二把松木往地上一放,“后山找了半天,就这根直溜,没虫眼。”
许娇莲放下笔,往他手里塞了块帕子:“先擦擦汗,看你累的。”她瞅着那根松木,“够了,截成两段,搭个两丈宽的架子都够。”
“那就好。”仲老二擦着汗,眼睛落在她没画完的底稿上,“想绣啥?我帮你参谋参谋。”
“想绣松鹤延年,又觉得太素。”许娇莲指着纸,“你说绣牡丹富贵图咋样?县太爷家,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