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爷看着她灵巧的手指,嘿嘿地笑:“还是莲儿手巧。我这粗人,也就劈劈柴、修修犁还行。”他说着就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灶膛的火,别让粥熬糊了。”
屋里渐渐热闹起来,每张窗户上都贴上了窗花,红通通的一片,看着就喜庆。许娇莲站在屋中央,看着这些自己剪的、仲老二剪的、甚至悦悦剪的“虫子”窗花,突然觉得,这屋里的年味,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
“娘,你看爹!”悦悦突然指着窗外喊。仲老二正站在院里,往松枝上挂小灯笼,灰布棉袄在红绸子的映衬下,竟有种说不出的俊朗。他偶尔抬头往屋里看,目光撞上许娇莲的,立刻像被烫着似的躲开,耳根却红了。
许娇莲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窗花,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灶间传来许二爷的大嗓门:“粥熬好了!快来吃!”她应了声,牵着悦悦往外走,心里像揣了块刚炸好的糖糕,甜丝丝的。
早饭吃的小米粥配糖糕,还有许娇莲腌的萝卜条,脆生生的。悦悦捧着小碗,吃得满嘴是糖,红棉袄上沾了不少糕渣,像撒了把碎金子。许老爹喝着粥,看着满桌的人,突然说:“今年这年,过得比哪年都舒心。”
“可不是嘛。”许二爷啃着糖糕,含糊不清地说,“莲儿的腿好了,悦悦也长本事了,老二的木活订单都排到开春了,咱往后的日子,准能像这窗花似的,红红火火!”
仲老大也点头:“等开春,我跟老二把铺子再拾掇拾掇,左边卖木活,右边摆莲儿绣的东西,保准能多挣点。”他看着许娇莲,眼里带着笑,“到时候给莲儿扯块好料子,做件新衣裳。”
许娇莲的脸有点红,低头喝着粥,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想起在南京住院时,总担心日子过不下去,如今看着眼前的一切,才明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难的日子都能熬出甜来。
吃完早饭,日头更暖了,雪开始化,屋檐的冰棱子滴着水,“叮咚叮咚”像串天然的铃铛。许娇莲坐在炕沿上,给悦悦缝虎头鞋的鞋带,针脚走得匀匀实实。仲老二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削着块木头,说是要给悦悦刻个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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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看这鞋带颜色好看不?”许娇莲举起手里的红绒线,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