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得花多少钱啊……”许娇莲有些过意不去。
“钱算啥。”仲老大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你和娃好好的,比啥都强。再说了,老二这几天做的木活,也能换点钱。”
仲老二这才想起,自己临走前赶做了几个小木盒,托邻居捎去镇上寄卖了。他看着许娇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回去了,我再多做点,争取让你和娃天天能喝上鸡汤。”
许娇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兄弟俩,眼里的暖意快要溢出来了。
抽血化验的结果很好,护士拔了输液针,说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仲老二看着她手背上的针眼,心疼得不行,非要用热毛巾给她敷着。
傍晚的时候,护士抱来孩子,说让母婴接触接触,对恢复有好处。小家伙被裹在小被子里,软乎乎的一团,仲老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手都在抖。
“轻点,轻点。”他嘴里念叨着,慢慢把孩子放在许娇莲身边。
许娇莲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心一下子就软了。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那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好啊,宝宝。”许娇莲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小嘴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咿呀”声。
仲老二在一旁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觉得,这几天吃的苦,受的怕,在这一刻都值了。
夜幕降临,病房里开了灯,暖黄的灯光照着一家三口,温馨得不像话。仲老大铺了张报纸,在病房角落打了个地铺,说晚上他守着,让仲老二在床边趴会儿。
仲老二不肯,说自己不困。可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许娇莲拉了拉他的手:“听话,睡会儿。”
仲老二拗不过她,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是真的累坏了。
许娇莲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孩子,心里一片安宁。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盖了层薄薄的纱。
她知道,以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难处,还会有风雨,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扶持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梦里有二哥的木刻,有大哥的贴饼,有孩子的笑声,还有满院子的杏花,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