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叔,我们没有水就没办法煮饭,所以抓紧时间赶路吧。”
陶岁岁带头发话,底下村民们都连连附和。
“走吧走吧,耽误得确实有些久了。”
“这一路走来,易子而食的情景都司空见惯,更何况起夜摔山崖。”
“都说老天爷长眼,是因为缺德事做多了,我看这孩子人品确实有问题。”
“……”
黄里正听从大家的意思,带着村民继续赶路。
在山崖边哭诉的孙老太,想着人死不能复生,只能拉起钱老爹站起来:“罢了,咱们也赶紧走吧,万一路上再遇到什么蛮人土匪,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娘,咱们不给道山建个衣冠冢什么的?”
“等以后落户了,再说。”
苏文轩从闻人遇那里了解了情况,才走到陶岁岁跟前:“娘子,我问了闻人遇,他昨晚并未看见钱道山跌下山崖,之所以作证,是因为清早看见山崖有鞋子。”
陶岁岁嗯了声:“猜到了。”
苏文轩想了想,小声道:“可跟娘子有关?”
陶岁岁站住脚回头:“有关。”
“所以……”
在陶岁岁刚准备解释的时候,苏文轩握住拳头:“果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若我没有自保的手段,那我将是另一个田秋兰。”陶岁岁将昨晚田秋兰找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苏文轩。
苏文轩听完,望向走着的田秋兰:“那她肚子里……”
“必须得流掉。”陶岁岁深呼吸,“我亲自做手术。”她郑重其事地说,“不能拖,我已经收了人家的钱。”
“娘子打算何时治?”
“等找到水,再停下来做饭的时候,我再找时间。”
苏文轩点头:“那我去跟老二他们说。”
“回来,等下了山再说吧。”陶岁岁道,“钱道山的事情才消停。”
“明白了。”
天气炙热,烧烤着大地。
背着包袱,走在官道上的黑娃和季小花,已经没了水囊和干粮。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们说不定会死。
就在黑娃踌躇着怎么活着的时候,她看到了前方躺在地上、穿着囚犯衣服的几个男人。
“咱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