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最近村里来了衙门的人,我担心岁岁被看见,到时候被逼婚。”
“逼婚?”
“可不,女子年满十八,还未婚嫁,官府就得强制配夫。
这配得不是瘸子瞎子就是年纪大的老头。
就我隔壁家的女娃,因为十九岁还没成婚,就被人配了个快五十岁的老头。”
姚青兰看着陶岁岁的脸,满眼担忧。
“咱们岁岁漂亮又懂事,这要是嫁个老头,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陶岁岁小心翼翼地打断:“姨娘,女子必须嫁人吗?”
“必须。”姚青兰忧心忡忡,“尤其是你这种年满十八的未婚女子。”
陶岁岁迟疑:“不能招赘婿吗?”
“那得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毕竟这赘婿过来,也有嘴,要吃饭,何况还是荒年,家家都不富裕。”
姚青兰看了她姐一眼,“不过岁岁放心,这些年姨娘攒了些钱,实在不行,咱们去人牙行买一个?”
姚青竹犹豫:“这人牙行有好看的吗?”
陶岁岁憋着笑。
阿娘真是问出了她的心声。
“我也没去过,不过这好看的,应该不便宜。”姚青兰思索,“这样,我在村里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好看合适的?”
“麻烦你了。”
“姐,你说这话就客套了,我毕竟是孩子她亲姨娘。”
姚青兰琢磨,要是找不到,就去人牙行。
哪怕砸锅卖铁,也得给外甥女薅一个好看的,身体好的。
坚决不能走自己的老路。
“你们俩先坐着,我去厨房做点儿吃的。”
“我也去帮你。”
“不用,岁岁身体不好,又赶了这么远的路,姐,你去把隔壁屋子给岁岁收拾收拾。”
“成。”
或许没有亲人的缘故,姨娘对她们母女俩十分和善。
煮了几个红薯,又熬了点粥,还专门炒了一份鸡蛋。
虽说是荒年,但姐姐和外甥女到底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内室。
姚青竹在铺床,陶岁岁坐在凳子上想事情。
姨娘热心,对她和阿娘都好。
既然以后要在这里住下,那她们就是家里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