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卿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往那角落扫一下,仿佛那几声尖酸的议论只是几只蚊蝇在嗡嗡作响,全然不入她的耳,更不入她的心。她这般彻头彻尾的无视,更让那几位妇人感到难堪和怒不可遏。
那为首的紫衣妇人自觉被轻视,脸上挂不住,声音陡然拔高,竟直接冲着司南卿发难:“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好心前来道贺,你这般态度,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这一嗓子,引得更多宾客侧目,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声音自身后响起:“这位夫人!”
刚从正厅与几位武将应酬完的苏林霄,大步走过来站到司南卿身侧,他脸色阴沉,目光冰冷,
“先不说我家夫人如何待客,”苏林霄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暖阁,“我倒想先问问,在别人家的满月宴上,公然非议主家,嘲讽主家人,这……便是贵府的教养和做客之道吗?”
他那久经沙场的杀气与身为将军的威严,一下就让那紫衣妇人和她身旁的几人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林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放缓:“今日是我苏林霄儿子的满月宴,来的都是给我苏家面子、真心道贺的亲朋。我苏家娶妻,娶的是我苏林霄心之所向、敬之爱之之人,与出身何干?若有人觉得我将军府的门槛低了,或是来看笑话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大门就在那边,恕不远送!”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那几位嚼舌根的妇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难当,却又不敢在苏林霄盛怒之下再多说半个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暖阁内一片寂静,先前还有些看热闹或心存轻视的人,此刻也都收敛了神色,真正意识到苏林霄对他这位“乡野村妇”出身的夫人,是何等维护与重视。
“霄儿说的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诸位若是真心前来恭贺,我苏府自然夹道欢迎,但是若是来找事的,我们家也不怕事。”说完直接看向那几人。
“芊羽,我们这不是为你感到不值嘛!你儿子这么优秀,娶这么个人……”那妇人尴尬的和苏母套着近乎。
“我竟不知我儿媳是哪种人?你这个四品官夫人要不给我说道说道?”苏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那妇人更加下不来台,只能尴尬站在一旁,周围的人一见苏母真生气来,众人都远离她几分,周围空出来一大片,只剩下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司南卿就是我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当初在边陲之地成亲,是情非得已,该有的彩礼,我们将军府自会补齐,该有的地位,我将军府绝不会少半分!以后她完全能代表着我们将军府。等她身子调养好了,将军府的中馈我就会交给她打理,大家少不得打交道,借此熟络一下也是好的!”说完又堆起笑脸对着众人。现场氛围一下就缓和了,司南卿直叹这婆婆的战斗力很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