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轻飘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二房几人脸上。
李老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覃氏更是直接拉下了脸。他们本想借着“不熟农事”躲清闲,没想到被司南卿直接点破,还扣上了“光吃饭不干活”的帽子。
吴婆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司南卿句句在理,她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司南卿,又看看脸色铁青的二儿子一家,再想到早上那只鸡和那把滴血的菜刀,到嘴边维护二房的话,竟生生咽了回去。别人怎么样,她还不担心,但绝不能让李二丫再独自在家祸害她的老母鸡,她得盯着她。
司南卿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吧。爷,娘,你们带着二叔二婶一起去南坡。家里剩下的零碎活儿,”她抬眼,目光终于对上吴婆子,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我和我奶来就行。”
她想偷懒让柳氏扛下所有重活?门都没有!要么一起下地,要么……就别想再像以前那样,把她娘当老黄牛使唤!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二房的人脸色难看至极,吴婆子胸口起伏,却在对上司南卿那双带笑意的眼睛时,莫名地泄了气。
柳氏惊愕地看着女儿,又看看吃瘪的婆婆和二房,心中五味杂陈,却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划过。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二房那一家,在李老二一路骂骂咧咧、覃氏全程黑着脸不情不愿的嘟囔声中,到底还是被李老爷子半拉半劝地带去了南坡。院子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鸡在圈里偶尔扑腾两下,以及堂屋门口,一站一坐,大眼瞪小眼的吴婆子和李二丫。
吴婆子叉着肥硕的腰身,阴沉着脸,一双三角眼像淬了毒,死死剜着司南卿。她胸口还憋着一股气。她现在是越看这个孙女越觉得生厌,哪还有半分从前那懦弱好拿捏的影子?
司南卿却像是没感受那几乎喷火的目光。她甚至颇为闲适地倚在门框上。“奶,”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人都下地了,这家里的活儿,您看是怎么个分派法?”
吴婆子一听,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尖声道:“怎么分派?我是你奶!你还想指派我不成?!剩下的活儿自然是你……”她习惯性地想将活儿都推出去,可话到嘴边,对上司南卿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后面“全干了”三个字竟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