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笑容,他的记忆中却有些熟悉。
他瞪大眼睛,仔细地盯着沈弓畅的脸看。
沈弓畅脸上的笑容却只是一闪即逝。
他任由胡大人打量,却再未看胡大人一眼。
“十三年前,曾有一桩敲登闻鼓,状告当时的工部侍郎被人冒名顶替的案件,不知道王上和各位大人可有印象?”
沈弓畅刚起了个头,胡大人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沈弓畅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哪怕一分的熟悉。
一众官员互相对视一眼,不明白沈弓畅为什么突然提起此事。
倒是有人已经点了头:
“此事本官记忆很清晰,那是本国唯一一桩子告父的案件。只是不知,这位公子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沈弓畅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问道:
“那段时间,京兆尹接到报案,有一具无名尸体在护城河被打捞上来,因为长时间泡在水中而无法分辨容貌,最后凭借着尸体的装扮和衣着判断是胡家的管家,不知道他们当时的京兆尹大人可还有印象?”
十三年前的京兆尹,如今已经升任刑部,任刑部侍郎。
闻言,刑部侍郎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找到这个案子:
“确有其事。不过,死者当时判定是不小心落水,死因并没有可疑,因此便由胡府的人殓葬了。”
更何况,就是一个管家,胡大人都不追究管家的死因,他又何必自讨苦吃,给自己找事做?
这起案子,他的印象并不深。
那段时间突然有人敲登闻鼓,也是胡家的事,他的注意力都在这起子告父的案件上,哪儿顾得上别的?
“死因当然没有可疑,因为他本来就是被人推进护城河中的。”
沈弓畅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的死因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刑部侍郎的心里也是“咯噔”一跳:
“年轻人,话可不能胡说。当时的尸体是经过仵作检验的,记录还在京兆尹的卷宗里放着呢!”
若是被王上知道他当时的敷衍,他的官可就做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