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婷哼了一声:
“那是他们适应的好吗?那是他们不得不适应!就跟咱们来下乡一样。我就不信你一个人上火车,然后来到陌生的地方的时候心里不慌。”
方然回过头,顺着胡晓婷的话去回想:
“好像是一样的。我那会儿虽然手里有钱,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让我爸妈想办法给我找个工作,我就回去了。可来这里的路上,还是心里发慌,觉得没底。”
“可自古以来男婚女嫁,不都是这样吗?”
冯伟说不出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下意识放低了。
胡晓婷侧眸看他:
“自古以来,就是对的吗?自古以来,就适合现在吗?自古以来都是封建帝制,可我们现在已经生活在新花国了。凭什么都是个人,女人就要比男人多受那么多苦?多遭那么多罪?”
冯伟一时无言。
往日习以为常的事,这一刻在他的大脑中产生了冲击。
但他此刻并没有想明白这些冲击代表着什么,章丘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章丘哥,怎么样?”
方然刚才虽然在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晒谷场的方向。
刚看见章丘过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章丘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着急。大队长说了,等那边分完肉,剩下的谁家要换都可以去,知青也是一样的。”
“真的?!”
方然兴奋地直接跳了起来,
“章丘哥!你就是我亲哥!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吃肉了!呜呜呜……”
方然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抱住邓耀哭了起来,
“邓哥,我好开心啊!我终于可以吃肉了!呜呜呜……”
他这又哭又笑的样子,搞得几个知青都有些忍俊不禁。
邓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里还有女知青呢,别让女知青们看了笑话。”
“我不!我就哭!看笑话就看笑话!”
听着他这明显撒泼耍赖的话语,邓耀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继续哭。
那边分肉的队伍还排得老长,几个知青却一点儿不觉得晒,仍旧坚定地守着。
章丘将消息告诉他们后,便重新回到了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