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能改就好,先生棒棒哒!”
小家伙眉眼弯弯,朝张守中竖了个大拇指。
张守中看着阳光下小小皇帝那张软糯白嫩的小脸,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花园中,春天未到,依然姹紫嫣红。
年幼的帝王与他的先生,面对面笑得开心,仿佛一切的难题都不存在。
这一刻的美好,没有人舍得打破,只想永远停留。
*
东南边疆。
刚刚看到新帝登基的消息,戚元就接到了塘兵的急报:
“将军,倭国来袭。”
戚元眉心轻蹙:
“如今正是春寒料峭,刚刚化冻之时,倭国怎么在这个时候发兵?”
只是刚自言自语完,突然想起刚收到的信,戚元忍不住暗骂一声,
“一群狡诈小人!怕不是以为我主尚幼,便柔弱可欺?哼!那就试上一试!”
哪怕皇帝年幼,但他戚元可不年幼!
“来人!擂鼓聚将!”
*
“陛下,庆远府山高林密,僮民皆聚于此,他们本性好斗,加之地方官吏无情盘剥,遂激起民变。
“而今戚将军正在东抗倭贼,没能及时回援庆远实属无奈。
“但两广总督连年请兵请饷,至今三年已耗费近五百万两银子,可叛民却是越剿越多,臣以为此乃李立办事不力,应重选两广总督。”
大朝会上,刚刚被小皇帝要求提拔入内阁的张守中,正站在大殿中央奏禀。
他早就看不惯李立了。
为人刚愎自用,小肚鸡肠,屡次延误抗倭战机。
又克扣军饷,拖延军务,多方掣肘,导致余大有的剿匪军进退两难,才有了这次叛军再次进攻拿下离城的事,想想实在气人!
“张大人此言差矣,两广总督虽提调两广军政要务,然剿匪事宜却是全权交予余大有负责的。剿匪不利,应该当罪的是余大有,怎么反而要换了做粮草保障的李立?”
吏部侍郎韦三彰悠悠然出列,提出反驳。
看向张守中这个新任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左侍郎时,眼神里还带着不满和不屑。
一个才入朝不过七年的农家子,如今居然一跃而上,比他高了一个品阶,让他心里怎么能不记恨?
不就是会哄太后开心吗?
呸!下贱!
张守中不明白韦三彰眼底的意味,只是皱了皱眉:
“若非李立克扣军饷,导致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此次离城之战如何会败得这样惨烈?!数千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