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游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挨挨挤挤的人群里,一个打着扇子,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正兴高采烈地朝他挥着手臂:
“子璋兄,我在这儿!我被人挤着动不了,你先在原地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少年扯着嗓子,还不停地在原地跳来跳去。
温游:……
现在当作不认识这人,还来得及吗?
“子璋兄,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子璋兄?”
见温游没回应,少年又再次扯着嗓子喊人。
温游:……
面对冯远山诧异的眼神,他只想遁走。
但生怕那小子不管不顾地继续喊,温游只能努力保持微笑,抬了抬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但少年显然并不满足于此,还在隔着人群跟温游聊天:
“子璋兄,你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早?我刚才去你家找你了,你家门都锁了!我跟你说,我在明德楼定了包间,你等等我,咱们一会儿就去啊!子璋兄……”
少年兀自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将他周围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人群这么一停顿,倒是给了温游活动的空间。
他忙举着儿子,挡住自己的脸,风骚走位,迅速靠近少年。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少年离开。
等离刚才的人群远了,温游这才松手,将儿子重新抱好:
“你……算了,你还是先别说话,让嗓子歇歇吧。”
少年却没多想,反而一脸感动:
“子璋兄,我就知道你最是关心我了!”
温游诧异。
再看少年澄澈的眸子。
很好,不是阴阳。
这孩子果然跟原主记忆里的一样……好骗!
沈家宝,人如其名,是阳城沈员外家的宝贝。
沈员外,礼部郎中致仕,回老家颐养天年。
沈家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沈家宝作为沈家唯一的小辈,那简直是受尽了宠爱。
但也因此,沈家宝被养的很是天真单纯。
原主知道他的家世后,便想方设法地接近他,想利用沈家在朝中的人脉,来扶持自己。
原本沈员外一个在朝中浸淫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原主那些小手段?
可架不住沈家宝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