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游在外的名声一直不好,但因着他是温敬延之子,大多数人对他便多了几分宽容。
这一路上虽也偶有波折,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顺利的。
只是,由于带了太多的人,中间还有小侯爷这个病号,这一行人走得格外的慢。
等他们终于到了京城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八。
今年的农历没有腊月三十。
明天便是除夕了。
此时的京城街道上,已经是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旧的一年,将带着他们的所有愁苦、烦恼,融进时间的长河里。
这一行人进京时,因为人数过于庞大,很快便吸引了行人的视线。
看见“温府”的吊牌,一开始还有人没反应过来:
“咦?这是哪个温府?温家今天没看见有人出城啊,而且,还带着这么一大帮人。”
也有人很快便认出了坐在车辕上的温春,登时脸色大变:
“不好!温家霸王回来了!”
“啥?!”
这一声“温家霸王”,将不少人都震得慌了神。
温家大少爷,温游,虽然才离京几年,可京城关于他的传言却一直没少,反而因为他人不在京城,愈演愈烈。
关于他的传说,上至八十老者,下至垂髫小儿,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几乎可以媲美镇国大将军起到小儿止哭的作用的。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他以后都回不来了吗?这怎么就回来了?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没看错!那么宽的马车,温家只有两辆。一辆是温阁老的,另外一辆就是温大少的。这车装饰的这么华丽,那必定是温大少的无疑了。”
“天呐!这这这……”
“不过,小侯爷没回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以前每次闹出事来,都是这两个冤家对头碰到了一起。”
“希望吧。”
路人的讨论一句句传入这一行人的耳中。
家丁、护院们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在青阳县的时候,很多百姓都很感激少爷,但也有一部分人对少爷心怀怨恨的。
京城中的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因为,少爷每次碰见小侯爷时,都要闹上一场,京城的不少小摊贩和百姓都深受其害。
跟在车队后面的举子们,却都是满脸茫然,觉得自己仿佛在听天书似的: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他们说的温少跟我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