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她立刻转了话头,
“总之,本宫今天必须见到陛下!”
苏德顺:……
您要见陛下,那也得陛下愿意见您啊!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这么一句,苏德顺面上却依旧是恭敬的模样,
“贤妃娘娘,不是奴才不愿意,实在是陛下早有吩咐。皇命难违,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这么说,苏公公今天是非拦着本宫不可了?”
贤妃柳眉倒竖,怒火中烧。
苏德顺恭敬地躬身:
“娘娘恕罪。”
“好!好好好!真是好一条忠心的阉狗!既然苏公公不愿意帮本宫通报,本宫就只能在这里等着陛下了。”
“娘娘请。”
苏德顺没有退让,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贤妃瞪了他一眼,却没再盯着御书房的方向,反而一甩袖,转向那条唯一的通往御书房的路上。
苏德顺到底在宫中浸淫多年。
见贤妃只是闹了这么一会儿,便不再执着,此时的脸上也不见半分着急要见陛下的样子,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他直觉不对,但面上却没表露出来,仍旧恭敬地与贤妃行礼:
“劳烦娘娘在此等候了,奴才还要去服侍陛下,就先告辞了。”
贤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话也没说。
苏德顺也没想着得到回应,说完后,便兀自进了御书房。
明光帝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确定是苏德顺,才又重新看向奏折:
“发生什么事了?方才外面在吵什么?”
苏德顺忙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最后还不忘补充一下自己的猜测:
“若依贤妃娘娘往日的性子,必是要大吵大闹一番,让陛下听见,宣她进来才肯罢休的。可今日,娘娘却只是站着,连暖阁也不肯去。对了,娘娘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大氅,看起来似乎……似乎……”
苏德顺没敢将后面的猜测说出来。
但明光帝却已经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似乎早有准备,有备而来,就是为了站在御书房外等着,是吧?”
苏德顺忙垂下头去,没敢说话。
明光帝刚批完一本奏折,便顺手将朱笔也一并放下了。
他喝了口茶,脑海中已经有了其他的猜测:
“你出去看看,可还有旁人要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