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件事是从温游上学开始导致的,郑国强心里一直记着。
直到调查组离开近半年,确定安全后,郑国强才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宏强家的,不是我不给你们活路,是你们家不给我活路啊!”
温家窄小的小院里,突然闯进来五个男人。
郑国强站在中间,短袖短裤,胳膊上因为常年锻炼而长的肌肉看起来便充满了威胁。
陈秀芬将儿子护在身后,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以哀求的姿态看着郑国强:
“村长,事情闹成这样,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只是想上学而已,你们就放过我们吧。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
儿子好不容易才读了书,有了出息,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她正因儿子说要参加今年高考而高兴,就被郑国强一行人的出现给打断了。
如果说,在人生的前三十三年里,陈秀芬最怕的人,除了温宏强,便是郑国强了。
温宏强的拳头落在身上,每每几乎要将她打死。
而郑国强却总能轻易摧毁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和信心。
郑国强在她心里,就是一座越不过去的高山,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全村任何一个人的人生。
面对郑国强,她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只下意识地想要求饶。
陈秀芬的膝盖弯了下去。
郑国强依旧满目轻蔑。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拉住陈秀芬的胳膊,淡淡道:
“妈,别怕,我已经报警了。”
一句话,院子里的几个人都炸了。
陈秀芬吓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慌乱地看向郑国强,极力将儿子往身后拦:
“村长,小游他,他不是故意的。他……”
郑国强冷笑一声:
“不是故意的?宏强家的,糊弄人也找个好点儿的理由。他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他报警不成?呵!这件事呢,我本来也没想闹大,你们母子俩道个歉,说不定我也就算了。可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轻轻动了动手指。
身后四人立刻挽起袖子,从柴堆里抽出一根木柴,便开始打砸。
“砰!砰!砰!”
声音震耳欲聋,让陈秀芬的心脏都吓得几乎停止跳动。
她摆着手,就要朝其中一个人冲过去:
“不能!你们不能这样。”
温游忙紧紧拉住她:
“妈。”
“不能啊!你们不能这样!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