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加起来,在他们母子俩眼中几乎约等于天文数字的钱——两万五千元!
这些年,他们母子俩甚至连这笔钱的零头,五千块都没见过!
拿着这笔钱,陈秀芬激动地手都在抖。
“小游,这是你自己挣的,你自己收着!高中虽然免了学费,可你的吃喝也得花钱。现在咱们有钱了,可不能再去陈校长家白吃白喝了。这样,一会儿妈去买点儿礼品,你给你们校长送去。这两年,多亏了人家对你这么上心。这份恩情,你不能忘啊!”
温游反手握住陈秀芬的手,将钱重新扣回她的手里:
“妈,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些年,你为了我,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现在能挣钱了,你不用再苦着自己了。这钱你收好,我已经留了两千块,足够我高中这一年的吃喝了。你以后别再帮人种地了,以后,我养你。”
看着如今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儿子,听着儿子这番话,陈秀芬捂着嘴,眼泪却还是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她不停地用力点头,却已经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年的苦,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不再重要。
温游没有劝慰陈秀芬,任由她发泄着。
中考成绩出来,虽然不可能瞒过陈为民,但温游还是提着礼物,亲自上门,将这件事告知了陈为民夫妻俩。
陈为民夫妻俩很为他高兴:
“暑假里,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耽误了学习。市一中教育资源很好,里面的学生个个成绩都不错。你如果想要跳级,需要你自己去与校长商议了。”
他只是镇上的一个小学校长,人脉还没有扩大到市里的高中。
“老师,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眼前的少年,一直如此沉稳。
经过近两年的学习,他的身上已不见了初次见面时的局促。
身体也不再似那时瘦弱。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这孩子宛若一颗被埋藏的金子,已经褪去那些尘土,散发出他本身应有的光泽。
陈为民很欣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老师能陪你的路,已经走完了。接下来,就得你自己走了。加油。”
“嗯!”
市一中确实如陈为民所说,学生个个优秀。
市中考状元,在这里也就只是成绩稍微高了一两分而已。
所有的同学学习劲头都很足。
在这样的气氛下,温游并没有被影响到,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稳扎稳打。
高中的知识,在初三那一年,他已经学过一遍。
从进入高一开始,他便开始着重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