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有身处战局中的惊鲵,以及一旁眼神逐渐凝重的阴鸷头目,才能感受到那看似惊险背后的恐怖。
那青衫男子,脚步未曾后退半步!
他的气息始终平稳悠长,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
每一次看似惊险的格挡与闪避,都妙到毫巅,仿佛早已计算好了她所有的攻击路线和变化!
自己的剑,就像撞上了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网,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都被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招悄然化解、引导、乃至……吞噬?
他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教学?或者说,是在解剖她的剑法!
惊鲵那冰冷麻木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涟漪。
她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仿佛赤身裸体,所有的招式、所有的意图,都无所遁形。
“吼!惊鲵,你在干什么!快杀了他!”
一旁的阴鸷头目看得心急如焚。
他感受到噬魂幡汲取生命本源的速度在加快,自己突破在即,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挥动蝎尾弯刀,想要加入战团。
“你的对手,是我吗?”
林凡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手中长剑一圈一带,将惊鲵攻向肋下的一剑引偏。
那剑光好巧不巧,正擦着想要偷袭的阴鸷头目的鼻尖掠过,吓得他怪叫一声,狼狈后跳,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
林凡的目光,始终落在惊鲵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惋惜。
他看得分明,这少女的剑道天赋极高,对剑的掌控、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都堪称顶尖。
这套杀戮剑术在她手中,几乎臻至化境。
但是,这剑法没有魂。
只有冰冷的指令,只有对生命的漠视,只有被强行灌输的杀戮本能。
每一剑都精准,却毫无生气;每一式都狠辣,却不见自我。
就像是一具被丝线操控的完美木偶,演绎着设定好的死亡之舞。
她的剑,很快,很准,也很……空洞。
感受不到丝毫属于她自己的意志、情感,乃至对剑道的热爱与追求。
这只是一件工具,一柄被握在别人手中的利刃。
如此天赋,却被罗网以这种方式培养,沦为纯粹的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