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成了专注,最后化为了深深的赞叹。
“妙啊,万叶兄,实在是妙!”行秋看得入了迷,“你看这首写须弥雨林的,‘雨落芭蕉碎,林深见荧光’,短短十个字,就把那片雨林的幽静与神秘写活了!
还有这首描写沙漠的,‘风起卷狂沙,驼铃伴日落’,意境苍凉,却又带着一丝旅人独有的浪漫。你的文笔,愈发凝练了。”
枫原万叶微笑着听着,没有说话。
钟离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行秋那样逐字逐句地分析,而是从行秋手中接过诗集,随意翻到一页,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他看的,是一首描写璃月港的短诗。
“千帆过尽处,市井有炊烟。”钟离轻声念出其中一句,随即点了点头,“嗯,不错。你的诗,不止于风物,更在于人。
能从繁华的港口,看到那最朴实的市井烟火,这份心境,很难得。”
他抬起眼,看向枫原万叶,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的足迹遍布山川河海,你的诗句也因此沾染了各地的风土。
蒙德的风,璃月的岩,稻妻的雷,须弥的草木…它们都化作了你笔下的意象。
以普遍理性而论,这本诗集,已经不单单是诗歌,更是一份独特的、属于你自己的《提瓦特风物志》。”
能得到钟离如此高的评价,让一旁的行秋和林凡都有些惊讶。
枫原万叶听完,却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他收回诗集,重新用布包好,然后看着店里这片熟悉又温暖的景象,轻声感慨道:
“以前,我总觉得,天地之大,四海为家。漂泊本身,就是我追寻的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凡,扫过钟离,扫过店里每一个熟悉的面孔。
“但现在,我渐渐明白。漂泊的意义,或许不在于去往多远的地方,而在于…无论走多远,心中都有一个可以随时回归、安心停靠的港湾。
在这里,可以与友人分享旅途的见闻,可以倾听他人的故事,也可以…只是单纯地坐下来,喝一杯茶。”
他看着林凡,真诚地说道:“林老板,你的这家店,于我而言,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它像一个锚点,让我这叶漂泊的舟,在浮世的浪涛中,有了安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