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聚贤楼碰到他,发现他这个人有个毛病——贪杯。”
“三杯黄汤下肚,嘴就没把门的。”
“于是我请了他两顿酒,第一次请他喝的是山西汾酒,第二次是绍兴黄酒,两顿酒下来,他就把周德安贩卖私盐的事倒了个底朝天。”
“他说了什么?”
“他说周德安每个月能卖出五十石盐,但官盐配额只有三十石。”
“多出来的二十石,都是从私盐渠道来的。”
“私盐的进货价只有官盐的三分之一,卖出去却是官盐的价,中间的差价大得吓人。”
“光这一项,周德安一年就能多赚至少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
小紫玥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对钱的概念还比较模糊,但她知道五万两是个很大的数字,
大到可以买下整个瑞王府还有剩的。
“还不止。”
江子航压低了声音,虽然他明知道周围没有别人,但还是下意识地小心起来,
“我发现的不只是周德安。”
“那天晚上,我照例去那个地窖附近蹲着,结果发现除了周德安的马车,又来了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没有挂任何标识,但我认出了赶车的人……”
“谁?”
“吏部侍郎张怀恩家的管家,李管事。”
小紫宸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也在他的名单上。而且是排第一个。
“我当时就惊了。”
江子航继续说,
“吏部侍郎,朝廷三品大员,居然和私盐贩子有来往。”
“我当时蹲在柴火堆后面,腿都蹲麻了,但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我知道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们做了什么?”
“李管事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周德安,挺厚的一个信封。”
“周德安接过去打开看了看,我远远看到里面是银票。”
“然后周德安笑呵呵地说了句‘这个月的份子收到了,张大人客气’,还让手下从地窖里搬出了十袋盐,装上了李管事的马车。”
“份子?”
小紫玥没听懂。
“就是分成。”
小紫宸解释,
“张怀恩在这个私盐生意里也有份,每个月拿一次分红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