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则立刻拿出上节课没做完的习题或试卷,继续奋笔疾书,眉头紧锁,与时间赛跑。
还有人拿出小小的单词本或知识点速记卡,嘴里念念有词,利用这碎片化的时间进行记忆。
教室里的气氛,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一种压抑着的、更加紧张的忙碌。
周景逸通常是后者。
他很少在课间补觉,仿佛睡眠对他而言是种奢侈且不必要的浪费。
他会利用这十分钟,快速回顾上节课的重点内容,整理一下笔记,或者预习下节课即将讲授的知识点。
他的动作总是有条不紊,效率极高,像一个精准的钟摆。
祁川墨则视情况而定。如果前一晚睡得太少,实在撑不住,他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倒头就睡,几乎在趴下的瞬间就能进入浅眠状态。
但如果精神尚可,他则会抓住这宝贵的时间,处理那些相对简单、不需要太多思考的作业,比如抄写、整理错题,或者……缠着周景逸问问题。
“周景逸,这道数学题,你刚才说的方法我好像还是有点懵。”
祁川墨拿着卷子,凑到周景逸旁边,指着上面一道被他画了好几个问号的题目。
周景逸从预习中抬起头,目光扫过题目,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拿过草稿纸:“再看一遍。设未知数,列方程,这里要注意定义域……”
他讲题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祁川墨紧挨着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笔墨的清香。
他强迫自己忽略那点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集中精神跟着周景逸的笔尖走。
有时问题比较简单,周景逸三言两语就能点透。
有时问题复杂,十分钟根本讲不完,周景逸就会言简意赅地说:“标记,晚自习再说。”
祁川墨便乖乖地把题目圈起来,心里盘算着晚自习一定要把它搞定。
除了问周景逸,他也会和前后左右的同学讨论问题。在这个特殊时期,同学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革命友谊”。
大家不再藏私,有什么好的解题方法、学习资料,都愿意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