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计划表最下面一行用更小字体写的备注:
“机动时间及生理需求,自行灵活调整,但每日总学习时长不得低于计划。”
祁川墨:“……”他感觉自己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抗议无效,只能执行。
起初的几天,祁川墨痛苦不堪。每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他都想把它砸了。
晨读时哈欠连天,上课时精神涣散,晚自习更是度秒如年。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被强行塞进磨盘的驴,机械地、麻木地转动着。
尤其是晚自习的三节课,每一节都针对他的薄弱科目。
数学是他的头号天敌,那些函数、几何像天书一样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常常对着一道题发呆十几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卡住了?”旁边传来周景逸压低的声音。
祁川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卷子推过去:“嗯,完全没思路。”
周景逸放下自己的笔,把他的卷子拿过来,快速浏览一遍,然后拿起草稿纸:
“你看,它要求这个取值范围,其实就是求这个函数的值域,但需要先换元……”
他讲得很细,步骤清晰。祁川墨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跟着他的思路走。
有时能听懂,有时听完还是一知半解。
周景逸也不急,换种方法再讲一遍,或者找一道更简单的同类题让他先做,建立信心。
“我是不是特别笨?”有一次,祁川墨在连续三道题都需要周景逸反复讲解后,挫败地趴在了桌上,声音闷闷的。
周景逸沉默了一下,说:“你只是基础不牢,方法不对。比很多人强,至少你愿意学。”
这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却让祁川墨心里好受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周景逸:“那你呢?你好像从来不会觉得难。”
周景逸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的试卷上,语气平淡:“也会。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习惯了面对困难?习惯了独自消化压力?祁川墨看着他又低下头去的侧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