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周景逸用了什么办法?毕竟他成绩那么好……”
“嘘!小声点!”
流言如同细微的病毒,在课间的教室里无声地传播、变异。
内容从最初的惊讶于两人的“和平共处”,逐渐衍生出各种猜测和臆想。有人觉得是周景逸终于“屈服”或者“巴结”上了祁川墨;
也有人猜测是祁川墨突然转了性;更有甚者,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将两人的关系描绘得有些暧昧不清。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针尖,试图穿透周景逸筑起的那道无形壁垒。
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翻动着书页,做着下节课的预习,仿佛那些投射在他背后的、带着探究和议论的目光都不存在。但他的脊背,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微微绷紧了些。
他讨厌这种成为焦点、被人议论的感觉,这让他想起父母刚离世时,那些或同情或怜悯或好奇的眼神,像无数细小的芒刺,扎得他无处遁形。
祁川墨自然也听到了。他虽然没有像周景逸那样刻意去听,但那些飘忽的、带着特定关键词的语句,还是断断续续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起初他只是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觉得这些女生真是无聊透顶。
但当他听到有人用那种带着点轻蔑的语气议论周景逸时,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动作大得让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祁川墨脸色阴沉,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他视线扫过刚才议论得最大声的那几个女生,眼神冷得像冰。
“吵什么吵?”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闲得没事干就去把操场扫了!叽叽喳喳烦不烦?”
那几个女生被他吓得脸色一白,立刻噤声,低下头假装看书,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其他原本也在窃窃私语的人,也纷纷移开视线,生怕惹火烧身。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口哨声。
祁川墨吼完这一嗓子,心里的火气却没完全消下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景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