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是皮革的,已经干裂。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用葡萄牙语写的字迹:
“若昂·卡斯特路航海日志·第三册”
卡斯特路。
拉斐尔的手猛地一抖。
这是他家族的姓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
日志从四百年前开始记录。这个人——若昂·卡斯特路——是葡萄牙海军上校,奉国王之命率领船队探索未知海域。他们遭遇风暴,船只触礁,幸存者漂流到这座荒岛。
起初他们以为会有救援,于是在岛上等待。但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半年过去……救援始终没来。
他们开始探索岛屿,寻找出路。但这座岛很奇怪——指南针失效,星象混乱,所有试图离开的船都会莫名其妙地漂回来。
日志里写着:“这岛被诅咒了。我们困在这里,像笼中的鸟。”
拉斐尔翻到后面。
第三年,有人开始发疯。
第四年,冲突爆发,死了好几个人。
第五年,若昂成为仅剩的十几个人的首领,带领他们寻找离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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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他们发现了山洞深处的秘密——一个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奇怪的符号。若昂认出其中一些符号和传说中的“霸者之证”有关。
“也许,”他在日志里写道,“我们被困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也许,这岛上藏着什么。”
拉斐尔的心跳加速。
他快速翻到最后几页。
第七年,只剩五个人。
若昂写道:“我们找到了出口。不是离开岛屿的出口,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入口。祭坛下面有一条通道,通向地底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最后几页字迹越来越潦草:
“下去的人都没回来。但他们说下面有光,有温暖,有……”
字迹中断了。
下一行:
“我必须下去。这是我的责任。”
再下一行:
“费南德说他会等我回来。我不知道费南德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脑海里。但这个名字让我安心。”
拉斐尔瞳孔猛地收缩。
费南德。
又是费南德。
四百年前……他怎么会在若昂的脑海里?
他继续翻。
最后一页,只有几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我错了。那不是出口,是陷阱。费南德骗了我。他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他是看守者。他要我把家族的秘密带进坟墓,永远不让人知道。”
“黄金国不是传说。它是真的。它在……”
字迹在这里中断。
最后一个词是:
“背叛。”
拉斐尔拿着日志的手在颤抖。
若昂·卡斯特路,四百年前的先祖,和他一样是航海家,和他一样来到这座岛,和他一样发现了什么秘密,然后……
然后死在这里。
被费南德。
不是现在的费南德,是四百年前的费南德。
还是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身份?
“这不可能……”拉斐尔喃喃道。
怀表又热了一下,这次烫得他差点松手。
他低头,怀表的表盘忽然亮了,显示出一行字: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是唯一有机会出去的那个。”
“出去?怎么出去?”
怀表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不是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