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些破土而出的苍白手臂也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瞬,所有手臂齐刷刷转向,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每一只手掌的中央,都浮现出与塔身相同的暗金纹路。
江听澜的瞳孔骤缩。
“她……在借我们的‘因果’。”
他低声道,“这些手,是我们杀过的每一个魂。”
萧砚白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厉鬼之血。
那一滴血忽然变得滚烫,像要烧穿他的皮肤。
他松开手,血珠坠地,竟化作一枚小小的黑色棋子,与塔顶那枚遥遥呼应。
“原来如此。”
他轻声道,“她要的,从来不是重启引魂塔。”
“——是要用我们的‘业’,铸她的‘道’。”
江听澜咧嘴一笑,虎牙在血月下泛着冷光。
“那就看看,是她的道硬,还是我的剑利。”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直掠塔身。
萧砚白紧随其后,长鞭破空,鞭梢卷住塔檐一处凸起,借力腾起。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在血月下交织成一道凌厉的线。
塔顶的女子垂眸,指尖再次捏起一枚棋子。
“来得好。”
她轻声道,声音穿过风声与钟声,清晰得如在耳畔。
“这一局,我等了七百年。”
棋子落下。
哒。
塔身轰然开裂。
一道巨大的缝隙自塔基蜿蜒而上,裂缝中喷涌出滔天的黑雾。
雾中,有无数紧闭的眼睛,同时睁开。
江听澜的短剑在雾中划出一道银弧。
萧砚白的长鞭缠住塔身,借力翻身,落在塔檐。
他们终于看清了女子的全貌——
她赤足站在塔顶,脚踝上锁着一道断裂的暗金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空空如也。
而她的身后,血月竟开始缓缓下沉,像被什么力量拖拽着,坠入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