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清脆、无忧无虑,充满了阳光般的灿烂。张学峰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在阳光里雀跃的身影,看着她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纯粹快乐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重生以来所有的拼搏、所有的艰险,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他要守护的,不就是这灿烂的笑容吗?
“喜欢吗?”他走过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喜欢!太喜欢了!”雨涵用力点头,转过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闷声闷气却又无比认真地说:“爹,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爹!”
张学峰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麻一片。他蹲下身,将女儿整个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父女俩一起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和远处苍茫的雪山。
“往后,咱们就住这儿了。你和娘,都有亮堂堂的屋子住。”
这时,徐爱芸端着一盆刚炸好的油糕从厨房出来,看到父女俩依偎在窗前的背影,脸上也露出了温柔而满足的笑容。她走进这间属于她和学峰的正屋,目光扫过宽敞的土炕,炕上铺着厚实的新褥子,炕梢摆着那口陪嫁过来的、如今擦得锃亮的红漆木箱,墙角立着新打的衣柜。阳光透过大玻璃窗,将屋里照得纤尘不染,暖意融融。
她走到炕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炕沿,感受着那坚实的触感,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曾几何时,她还带着雨涵住在阴冷潮湿的偏房里,惶惶不可终日。而现在,她拥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暖明亮的家。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用他的肩膀和汗水,为她撑起来的。
“嫂子,油糕放哪儿?”翠花在门口探个头问道。
“哎,就放外屋桌子上吧,一会儿就开席了。”徐爱芸赶紧擦了擦眼角,笑着应道。
临近中午,宴席开始了。院子里、新屋里,摆开了五六张从各家借来的八仙桌,桌上摆满了硬菜:大盆的猪肉炖粉条,红烧野兔肉,清蒸开江鱼,金黄酥脆的炸油糕,还有自家酿的野葡萄酒。香气四溢,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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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峰作为主人,端着酒碗,挨桌敬酒。走到孙福贵他们这一桌时,孙福贵红着眼圈站起来:“峰子,啥也不说了!这房子,敞亮!咱们这心里,更敞亮!干了!”
“干了!”李卫东、周建军、陈石头等人也齐刷刷站起来,碗里的酒液在阳光下荡漾。
敬到王铁柱和赵大刚家人那一桌时,气氛有些伤感。两位老母亲拉着张学峰的手,老泪纵横:“学峰啊,铁柱(大刚)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