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这一次,不再有之前的飘逸,而是如疾风骤雨,木剑挥洒间,道道青色剑影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木晓完全笼罩!剑风呼啸,隐有雷音,正是“流云剑法”中最为凌厉迅疾的一式——“风雷激荡”!
木晓脸色凝重,将“水月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剑网中穿梭闪避,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手中木剑挥舞,化作道道残影,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基础剑招发挥到极致,配合着精妙的身法,在秦岳狂猛的攻势下苦苦支撑。
“叮叮当当……”
木剑交击声如同雨打芭蕉,密集响起。每一次碰撞,木晓都感觉手臂酸麻一分,气血震荡加剧一分。秦岳的剑,不仅快、狠、准,更带着一股堂皇正大、连绵不绝的“势”,仿佛真的化作流云,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要将他彻底淹没、绞碎!
台下,王珂、叶琴、沐晚晴等人的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苏文若目光沉静,但负在身后的手,已悄然握紧。主位上,秦长老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台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差距太大了……”有弟子摇头叹息。
“秦师兄根本未尽全力,只是在试探、戏耍罢了。”
“这木晓能撑到现在,已算不易了。”
台上,木晓的呼吸已变得粗重,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秦岳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猛过一波,他体内的伏妖劲本就不以雄浑见长,此刻更是消耗剧烈,而《听雨心经》的内息平和绵长,却难以支撑如此高强度的对抗。更重要的是,在秦岳那凝练如针、无孔不入的“流云劲”不断冲击下,他体内那枚沉寂的“钥匙”,竟开始隐隐躁动!仿佛被这充满压迫感的、精纯的、属于“听雨楼”正统的功法气息所刺激,传递出一种混杂着兴奋、渴望、与暴戾的悸动!他必须分出更多心神,以契约印记之力,强行压制这份躁动,以免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
“到此为止了!”秦岳眼中寒光一闪,似乎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剑势陡然一变,由快转慢,由繁化简,木剑斜斜一指,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瞬间锁定木晓!剑尖之上,竟隐隐有尺许长的淡青色剑芒吞吐不定!虽未离体,但已有了“剑气凝形”的雏形!
“是‘流云剑’的绝招——‘云开见日’!”台下有人惊呼。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木晓所有闪避路线,剑未至,那凝练到极点的剑意,已让木晓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他知道,这一剑,他接不下,也躲不开!
生死关头,木晓眼中厉色一闪!不能再隐藏了!否则,非死即残!
他不再试图闪避,身形骤然一定,不再后退,反而微微前倾!体内,《听雨心经》的内息与那缕融合了契约印记之力的淡金色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不再强行压制“钥匙”的悸动,反而主动引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而锐利的气息,混杂在那淡金色的内息之中,瞬间灌注于木剑之上!同时,脚下步伐急变,不再是“水月步”的飘忽灵动,而是如同鬼魅般,踏出一个极其诡异、与“水月步”似是而非、却更显迅捷诡异的步伐——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结合“水月步”与自身战斗本能,自创的、未曾示人的保命步法!
“嗤——!”
木剑之上,一抹极其黯淡、几乎肉眼难见的、带着淡淡金边的灰色光芒一闪而逝!木晓的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竟从秦岳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剑势锁定中,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并非完全避开,而是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擦着剑锋边缘的方式,与那吞吐的剑芒擦身而过!同时,他手中木剑,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如同毒蛇吐信,点向秦岳握剑手腕的“神门穴”!
“什么?!”秦岳脸色终于一变!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在自己全力一剑之下,以如此诡异的身法和角度脱身,更反手攻向自己要害!这一剑,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带着一股冰冷、决绝、玉石俱焚的狠厉!绝非“流云剑法”的招式,甚至不像是听雨楼任何一路剑法!更像是……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只为杀敌的野路子!
但他毕竟是炼气后期的高手,临危不乱,手腕一沉,木剑顺势下切,变刺为削,迎向木晓攻来的剑尖!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指风无声无息射出,直取木晓肋下“期门穴”!竟是剑指并用,狠辣迅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