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没有被逼!”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赵小远、李二、李默等人跟着执法弟子走了进来,每个人都站得笔直。赵小远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灵植锄碎片,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很清晰:“前几天我被张老三抓去逼问账本下落,他把我按在地上打,是林衍师兄冲进来救了我!王虎还克扣我的口粮,每天只给半个发霉的窝头,要不是墨尘长老偷偷给我送热粥,还教我在灵田边找野菜,我早就饿坏了!这半块锄柄碎片,就是墨尘长老当年护灵草时打断的,上面还有他刻的‘尘’字,宗主您看!”
他快步走到议事桌前,双手递上锄柄碎片。宗主接过来看了看,指尖蹭过上面的木纹,眼神慢慢柔和下来:“这确实是墨尘的东西。当年他为了护灵田,跟偷灵草的恶徒拼命,打断了三把灵植锄,这半块我还有印象,当时他还笑着说‘锄柄断了,护田的心不能断’。”
李二也上前一步,撩起左边的袖子 —— 胳膊上的淤青还没消,泛着淡淡的紫:“各位长老请看,这是前几天王虎罚我去矿洞时打的。他说我‘私藏灵草’,可我只是想采点薄荷草给我娘煮水止咳。若不是墨尘长老看出我家里困难,偷偷塞给我两块灵气石,还教我用薄荷草配蜂蜜,我娘的咳嗽都好不了!王虎这样的人,怎么配管杂役房?”
“外门弟子也能作证!” 李默跟着上前,声音里满是气愤,“去年我修炼出岔子,心口发闷,需要清心草缓解,可药房说清心草卖完了。后来我才知道,是王虎把灵植阁的清心草偷偷卖了!我硬扛了三天,差点走火入魔,是墨尘长老路过外门,看出我的不对劲,从怀里掏出一株清心草给我,还说‘修炼要稳,别急着求快’。要是没有墨尘长老,我早就废了!”
刘管事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却还想开口:“就算、就算王虎对弟子不好,也不能说他勾结山匪……”
“刘管事!” 李长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执法者的威严,打断了他的话,“黑疤已经招供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供词,递到议事桌上,“他说每个月初三、十五,都会在黑风岭山口和王虎交易。王虎卖给他的灵草,一部分给山匪疗伤,一部分转卖给西域魔人,还跟黑疤约定,等时机成熟,就里应外合,抢灵植阁的高阶灵草!这些供词,都有黑疤的手印,还有执法弟子的记录,各位长老可以细看!”
长老们传阅着供词,堂内的空气都像凝住了。刘管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颓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撑着旁边的柱子,才没摔下去。
宗主放下供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变得严肃:“王虎勾结山匪、贩卖宗门灵草、欺压弟子,证据确凿,绝不能轻饶!各位长老,说说你们的看法。”
“我认为应当立刻立案!” 陈长老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气愤,“王虎现在还在逃,必须派执法弟子全力追捕,他知道宗门不少事,绝不能让他逃到西域,泄露机密!”
“我同意。” 张长老点头,目光扫过刘管事,“还要彻查王虎的旧部,张老三、还有杂役房里跟他走得近的弟子,都要查!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参与了勾结,不能放过一个同伙!”
“另外,” 刘长老看向林衍,眼神里满是赞许,“杂役房、外门的资源发放,这些年肯定积了不少问题,得重新核查,把克扣的灵气石、口粮都补还给弟子。林衍这孩子,心思细,有勇气,还懂灵植术,墨尘当年也常夸他‘有护田的心’,不如让他暂代杂役房管事,协助核查工作,也能让弟子们放心。”
宗主看向林衍,眼神里带着温和的期许:“林衍,你愿意担起这个担子吗?”
林衍心里一暖,怀里的锄柄碎片像是突然有了温度。他想起师父当年在灵田边教他认灵草,说 “杂役房的弟子也是宗门的根,要护好他们”,眼眶微微发热。他躬身行礼,声音坚定:“弟子愿意!弟子定不负宗主和各位长老的信任,好好核查资源,护好杂役房的弟子,也护好宗门的灵田,不辜负师父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