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根?”
那一瞬间,几名猎人的眼睛亮得像看见宝贝。
“哎哟,好烟?”
带头的男人眯起眼,笑意瞬间拉满,“这趟没白来!”
他像收到珍贵补给似的接过烟,毫不客气地点上,一口烟吸进胸腔,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
艾什莉的脸瞬间垮掉。
不是因为被忽视,而是——她讨厌烟味。讨厌到可以在脸上写成作文。
她按下车窗键,玻璃缓缓升起,就像拉上舞台幕布。
临关前,她给安德鲁投去一个表情:
——我尊重你社交,但我不尊重这种空气。
安德鲁假装没看到。
猎人吸着烟,热情地继续搭话:
“小兄弟,你们第一次来这座山?这片地大得很,没熟人带路容易迷路。”
安德鲁顺口接上:“确实第一次。我们随便走走,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待会儿。你们这是打猎?”
“可不是!”猎人一拍大腿,“今年狩猎季,我们几个出来看看有没有野鹿,顺便——啊,在家待久了,老婆嫌我碍眼。”
这话一出,其他人哄堂大笑,毫无城府,那种笑声连山风都吹不走。
安德鲁笑着附和,然后像随口好奇般问:“我听说这一带以前有些怪事?有人说有些地方不能去,是不是?”
猎人挠挠头:“怪事?没有吧?这山就这样,一直这样。偶尔有狼,不过去年搬走了。”
另一个猎人接话:“放心玩吧,要真有事,我们这些年早跑光了。”
他们说得像陈述天气,笃定又平常。
艾什莉透过车窗听见,不禁嘀咕:“原来真是普通人。”
安德鲁点点头,心里把“此地是否有人为异象”的疑虑彻底划掉。
这些人身上没有丝毫被逼藏事的紧绷,也没有撒谎时会出现的呼吸停顿或目光闪避。
他们只是——真的热情、真的普通。
“那就好。”安德鲁笑着点头。
“哎客气啥。”猎人摆摆手,“我们再往上走,你们玩得开心!”
他们背起猎枪,继续沿山道往深处去。离开时还回头挥手,像和邻居道别。